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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無信實是個人文意義上的分水嶺
卷首語

有無信實是個人文意義上的分水嶺

此刻,風平浪靜,好,為了不打破這禪境一樣的局面,我就先來平心靜氣地說一說這與信實有關的事情吧

譚延桐

此刻,風平浪靜,好,為了不打破這禪境一樣的局面,我就先來平心靜氣地說一說 這與信實有關的事情吧——

在我看來——我一直都是這麼看的——作家,大體上分為有信實的作家和沒有信實 的作家,這兩種。有信實的作家,無不是一些活得自然、本色、樸實、厚道、赤誠、有尊 嚴、有趣取的作家,他們永永遠遠都是值得我們熱切地去擁戴的;沒有信實的作家,則活 得狡猾、鬼崇、市儈、算計、苟且,即使撈得了再多的世俗的好處,並且所到之處儼然一 些了不起的人物,他們也不在我們的欣賞、熱愛、擁戴和祝福之列。不在,也不能在,只 因,這是一個很嚴肅的態度問題。態度,太,太重要了。大凡態度不好或極其地不老實 的,都是需要我們終生去遠離的,就算是沒有他們。如此,也便多了一些清淨。清淨,並 非無為。該為,畢竟還是要為的。

現實,是清晰而且醒目的:有眼如盲的多,盲人瞎馬的多,煞有介事的多,不分妍媸 的多,不辨賢愚的多,因此,鑽石一樣珍貴的擁戴,該給的卻堅決地就是不給,不該給的 卻總是亂給,毫無疑問,他們都是可鄙的。可鄙而不知其可鄙,是可鄙中的可鄙。此類三 季人,不說,也罷,免得口舌過於辛苦。

我的最最痛徹的感悟是,人類的出息,確確實實是已經越來越少了,猶如高處的高處 的氧。這,缺氧現象,直接導致了越來越多的人的不適。是的,越來越多的,即使是再過 一萬年,也是堅決地不能指望的。依然在指望的,註定是瞎指望。

因此,說著說著,我也便再次倔犟了起來:拒絕為他們寫作。比清醒還要清醒、比明 白還要明白的我,堅決拒絕。理由,是太簡單了,再也簡單不過:你和三季人說一年有四 季,他們絕對是會和你拼命甚至拼死命的,如此,也便等於是自找麻煩。已經是夠麻煩的 了,不能再自找麻煩了。

作家的作品,真的不是讀者越多就越好,要看,一定要看,也必須要看,究竟是些什 麼樣的讀者。一萬個劣質的讀者,不頂一位優質的賞家,這和一卡車土塊頂不上一小塊赤 金是一樣的道理。即使都是優質的,他們的心思也不一定都在你這兒。用心寫成的信,往 往只有一位讀者,不覺得這一位有時候就是全世界嘛。

因為風突然就來了,我的平心靜氣自然就被刮走了,只剩下了,這——

硬扯,胡扯,瞎扯,是一種毛病,經常犯這毛病的人,太多太多了。因此,每當我忍 無可忍的時候,我就直言不諱地這樣說,別扯那麼多,少扯,甚至別扯,反正扯也是沒有 用的,信實不在場,扯得再多就也是絲毫的用處也沒有的。往往的,在如此情況下,扯得 越多,就越是滑稽。作家,永永遠遠,都不是滑稽演員。大凡是的,特別是那些引以為榮 的,無一不是小丑。事實,明擺著,名副其實的作家,及其境界,從來都不是東扯西扯硬 生生地扯出來的。硬扯,越扯,離一位作家的信實、本分和天命就越遠。

能澄清,就澄清,我是這麼想的。這用命來澄清的懿行或美業,勝造七級浮屠。